发布日期:2025-06-26 02:08 点击次数:121
我陡然睁开双眼,那尖锐的刹车声响仿若仍在耳畔萦绕,冰冷的雨水击打在脸上的触感依旧明晰。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——不见血迹,没有剧痛,唯有平稳的心跳。
“我……竟还活着?”
电脑屏幕散发的蓝光刺得眼睛生疼,我眨了眨眼,看清了上面的日期——2023年5月20日。这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前一日,亦是我悲剧起始的倒计时。
屏幕上,苏雨的消息窗口仍在闪动:“今晚不回来吃饭,你自行解决。”
与前世毫无二致的信息。
我颤抖着手摸向脸颊,是温热的。这并非梦境,我真的重生了,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节点之前。
记忆如浪潮般翻涌而来。前世,苏雨的“白月光”肖季博从国外归来。自那以后,我的噩梦拉开了帷幕。
她开始频繁外出,深夜归家,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气息。当我质问她时,她竟一脸平静地说:“林阳,我从未爱过你。你只是长得像肖季博,他出国了我才选了你。如今他回来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
离婚那晚,我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,而后……刺眼的车灯,剧烈的痛楚,无尽的黑暗。
“呵……”我冷笑一声,握紧了拳头,“老天赐予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啊。”
1.
我把苏雨的消息给删除了,随后关上了电脑。在前世的这个时候,我应当正在厨房忙碌着,去准备她最为爱吃的糖醋排骨,即便她说了不会回来吃饭,可我依旧会做好并留着等她。
“这简直就是十足的笨蛋行为!”
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去犯傻了。”
我打开冰箱,取出了品质最佳的牛排以及红酒。前世的我总是不舍得吃这些,留着等“特殊日子”和苏雨一同享用,结果大部分都过期后被扔掉了。
“这辈子,我要好好地对待自己。”
煎牛排的声音响起来了,我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三年以来的头一回,我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轻松感。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去揣测苏雨的心思,不用再因为她的冷暴力而责备自己,不再去做那个卑微的“替身”。
牛排刚摆到桌上,门锁转动的声响就传了过来。苏雨穿着高跟鞋走进来,看到我正在享用晚餐,明显地愣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怎么……”她的目光扫过餐桌,眉头皱了起来,“吃得这么丰盛?”
我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,头都没抬一下:“饿了就吃,能有啥问题?”
她站在那里,似乎被我的态度给惊到了。前世的我,从来都不敢这样跟她讲话。
“我的饭呢?”她最终问出了这句话。
我喝了一口红酒,露出了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:“你不是说‘自己解决’吗?冰箱里有泡面。”
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:“林阳,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?”
“没有,只是突然想明白了。”我放下刀叉,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,“从现在开始,你的饭你自己去解决,你的衣服自己去洗,你的生活……自己去过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提高了好多。
“字面的意思。”我擦了擦嘴,站起身来,“对了,明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,我有事约了朋友,就不陪你过了。”
说完,我直接朝着书房走去,留下苏雨一脸震惊地呆站在原地。
关上门后,我坐在椅子上,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。
2.
深夜十一点半,钥匙转动发出的声响将我从电脑前惊起。
脚步声从远处逐渐靠近,在餐厅停留了片刻,紧接着是冰箱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。脚步声变得匆忙,朝着书房迅速赶来。
“林阳!你什么意图?”苏雨猛地把门推开,脸上的妆容有些凌乱,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我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电脑,转过身面对她:“什么什么意图?”
“你把我的晚饭藏到哪里去了?”她咬牙切齿地说,“你明明知道我今天加班,回来会饿!”
我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:“哦,那个呀。我不是讲过了嘛,你自己解决。”
苏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她两步走到我面前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以及男士香水的气味。前世的我或许闻不出来,但现在,我对这种味道再清楚不过了——肖季博最喜欢的那款古龙香水。
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”她伸手想揪我的耳朵,这是她生气时的习惯动作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不小,她挣脱不了。她的皮肤很凉,腕骨纤细,曾经,我会心疼地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手心。
“放开!”她挣扎了一下,没用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我松开手,站起身来。一米八五的身高让我能够俯视她:“苏雨,我再讲一次,我不是你的佣人。你想吃东西,自己做,你想喝茶,自己倒,你的衣服,自己洗。明白了吗?”
她的嘴唇颤抖着:“你...你发什么疯?就因为昨晚我说不回来吃饭?”
我绕过她,走向厨房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透过玻璃杯的边缘,我看到她跟了过来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疑惑。
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试探,“是不是工作上碰到麻烦了?”
我把水杯放在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:“我很好,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似乎想从中找到什么线索。我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,不再像前世那样躲闪讨好。
“行,你厉害。”她最终认输,转身走向卧室,“明天再跟你算账。”
回到书房,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,开始记录今天的情况。前世的我太傻太单纯,直到最后才发现肖季博的存在。这一世,我要做好充分准备。
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,我记录着肖季博的信息。社交账号、工作经历、人际关系...一条条信息被我记录下来。前世我死后,灵魂飘荡的那段时间,我看到了太多事情。
肖季博在国外欠下的赌债记录。一张张截图被我保存下来,还有他近期频繁出入高档场所的照片。一个刚回国、自称正在“创业”的人,哪来这么多钱?
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肖季博接近苏雨,无非是看中了她不错的收入和家境。而苏雨,仅仅是沉醉在自己编织的“初恋重逢”美梦里罢了。
我关闭电脑,舒展了一下身子。书房的沙发床已然铺好,从今晚起,我再也不会迈进那间充斥着谎言的卧室。
次日清晨,我被厨房传来的动静吵醒。瞅了眼手机,才六点半。苏雨向来不会这么早起床,除非……真的饿极了!
我没理会她,转身前往浴室洗漱。
等我出来时,餐厅里摆放着一盘勉强能入眼的早餐。苏雨坐在那儿,眼睛闪着光看着我:“尝尝看?”
我挑了挑眉,坐下切了一小块煎蛋。盐放多了,蛋黄也不新鲜了,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:“还行。”
她的神情瞬间明朗起来:“那……我们和好了?”
“我们又没吵架。”我放下叉子,“我只是决定以后多为自己活罢了。”
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:“你变了。”
“人总归是会变的。”我站起身,拿起公文包,“对了,今晚我不回来吃饭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。
我回头看向她,刻意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:“去见个朋友。”
门关上的刹那,我听到有东西砸在门上的声响。我摇了摇头,朝着电梯走去。
中午休息时分,我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。
“喂,张伟?是我,林阳。”
“哟,稀客呀!”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,“怎么突然想起我了?”
张伟是我大学室友,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前世结婚后,因为苏雨不喜欢他直来直去的性子,我渐渐和他疏远了。直到我死后,他是唯一一个为我打抱不平的人。
“有空一起喝一杯吗?今晚七点,老地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……出什么事了?”
“见面再说。”
挂断电话,我长舒了一口气。复仇这条路,一个人走太过孤单了。我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盟友。
下班后,我径直去了大学时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酒馆。张伟已经坐在角落里等我了,桌上放着两瓶啤酒。
他上下打量我,眉头渐渐皱起:“你不对劲。结婚后你就跟消失了似的,今天突然找我……和苏雨有关?”
我苦笑着说:“还是你懂我。”
“废话,大学四年睡在你对铺,你一有动静我就知道你要干啥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讲,但眼神很认真,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我转动着啤酒瓶,斟酌着用词:“要是我说……我发现苏雨嫁给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她的初恋,而现在那个初恋回来了……”
张伟的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,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向这边:“我就知道那女人有问题!当年追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太突然了!”
我示意他小点声,接着把最近发生的事,以及我的怀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当然,我省略了重生的部分,只说偶然发现了肖季博的存在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做?”张伟眉头紧紧皱起,心里想着“离婚?”
“别着急。”我轻轻摇头,“首先呢,我得去收集证据。其次……”我的眼神变得冰冷,“我要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被捉弄的感觉。”
张伟直直地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忽然咧嘴笑了:“你这家伙,变得心狠手辣了啊。”他拿起酒瓶,“不过我喜欢这样。要是需要帮忙,尽管开口说。”
我们把酒瓶轻轻碰了一下,然后仰头把酒都喝光。
“对了,”张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,“你有没有去查过那个肖季博的情况?”
我点点头,从手机里找出昨晚查到的资料拿给张伟看:“他在澳洲欠了一屁股的债,现在正被债主追着要钱呢。”
“妥妥的吃软饭的家伙啊。苏雨知道这事吗?”
“她?”我不屑地冷笑一声,“她眼里就只有‘初恋的白月光’,哪会去操心查这些事。”
我们一直聊到深夜,一起制定了好几个方案。张伟在律师事务所上班,给我提供了好多法律方面的建议。
回到家的时候,都快十二点了。没想到的是,苏雨还没睡,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桌早就凉透的饭菜。
“你回来啦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特意装出来的温柔,“吃饭了没?我给你做了……”
“吃过了。”我打断她,直接朝着书房走去。
“和谁一起吃的?”她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。
我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:“朋友。”
“男的还是女的?”
我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怎么,现在开始关心我的社交活动了?”
她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:“我可是你老婆,有权利知道!”
“是吗?”我慢慢走近她,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我倒要问问,最近你总和谁一起吃饭?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是从哪来的?”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,往后退了一步:“你……你乱说什么?”
“苏雨,”我轻声说道,“别把我当笨蛋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进书房,关上门,脸上似笑非笑。
3.
苏雨生日那天清晨,我特意比平常晚起了一个钟头。透过书房的玻璃门,瞧见她已在客厅来回踱步,还不时朝我这边张望。
上辈子的今日,我凌晨五点就起身,亲手为她做了心形蛋糕,备好蒂芙尼的项链,还写了封肉麻兮兮的情书。可她仅仅敷衍地道了声谢,晚上就以“闺蜜聚会”为借口出门,实则是去见刚回国不久的肖季博。如今想来,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嘴巴。
我伸了个懒腰,慢悠悠地步入浴室洗漱。冷水扑在脸上,我望着镜中的自己——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,不过眼神比上辈子任何时候都要清澈。
“林阳!”苏雨终于忍不住敲响浴室门,“你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?”
我擦干脸,打开门:“周三?”
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精心画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: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对吧?今天是我生日!”
“哦,生日快乐。”我绕过她,走向厨房,“要迟到了,早饭我就不吃了。”
“等等!”她抓住我的手臂,指甲差点掐进我的肉里,“晚上七点,我订了翡翠阁的包厢,你必须得去。”
这跟前世有点不一样,看来是我的缘故改变了一点事情的走向。
我挣开她的手:“我看情况。”
“林阳!”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“我请了这么多朋友,你要让我下不来台吗?”
我转身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,心里一阵冷笑。上辈子的我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,总是立马投降认错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她很虚伪。
“行,我会去。”我最终点了点头,看着她的表情由阴转晴,“不过别指望有啥惊喜。”
“只要你能来就行。”她松了口气,又补充道,“记得穿得正式些,我朋友们都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打断她,拿起公文包出了门。
电梯门关上的刹那,手机震动起来,是张伟的信息:“今天按计划进行?”
我回了个简单的“嗯”,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今天的重头戏在晚上,我得养精蓄锐。
下班后,我换上了藏青色西装,没打领带,保持着一种刻意的随意。翡翠阁是城里最高档的中餐厅之一,苏雨选这儿,无非是想在朋友面前显摆她的“幸福生活”。
推开包厢门时,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。苏雨坐在主位,身着一件贴身的红色连衣裙。
“哟,大忙人终于来了。”苏雨的闺蜜李婷第一个瞧见我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。
我没理会,径直走向唯一剩下的空位——苏雨左边的座位。右边坐着个陌生男人,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肖季博。比照片上更英俊,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,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。
“林阳,你来了。”苏雨的笑容有些僵硬,向在座的人介绍,“这是我丈夫,林阳。”我轻点了下头权当是打招呼,目光在肖季博身上逗留了几秒。
“这位是肖季博,是我……我大学时期的同学,才从国外回来。”苏雨介绍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,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久闻大名。”我意味深长地讲道,伸出手与他相握。他的手掌干爽温暖,握力恰到好处,一副很有教养的模样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,席间的氛围逐渐热闹起来。我静静地吃着面前的菜肴,听着苏雨和肖季博回忆大学时候的“有意思的事”,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笑,那暧昧的氛围几乎清晰可见。
“哎,林阳。”李婷忽然问我,“你家苏雨今天过生日,你没准备礼物吗?”
桌上刹那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苏雨的神情僵住了,眼神里带着警示。
“当然准备好了。”我放下筷子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,“苏雨一直想要的新款手机,这是购物卡,让她自己选颜色。”
苏雨明显松了一口气,接过信封时手指微微颤动:“谢……谢谢老公。”
“哇,就这?”李婷不依不饶,“去年你可是准备了定制项链和玫瑰花海呢!”
我耸了耸肩:“三年之痒吧。”
桌上爆发出一阵略显尴尬的笑声。苏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而肖季博则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说到礼物,”肖季博突然开口,从身旁拿出一个精致的蓝丝绒盒子,“小雨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苏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她接过盒子,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——一块卡地亚的蓝气球手表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天啊!这太贵重了!”苏雨惊叹,迫不及待地拿出手表戴在手腕上,向所有人展示,“好看吗?”
桌上响起一片赞叹声。李婷酸溜溜地说:“还是季博有心啊,这表得十几万吧?”
肖季博谦虚地笑了笑:“一点小心意罢了。我和小雨认识这么多年,一直记得她喜欢这个牌子。”
我盯着那块表,突然笑了:“确实漂亮。不过肖先生刚回国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,看来在国外发展得挺不错?”
肖季博的表情微微一滞,但很快恢复自然:“还行,有点成绩。”
“哦?什么行业这么挣钱?”我接着追问,“我听说国外经济不景气,好多海归都找不到工作呢。”
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苏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:“林阳,你干什么呢?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我无辜地摊开双手,“只是好奇肖先生从事什么工作,能一回国就买得起十几万的手表。据我所知……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,“这块表国内售价十八万六。”
肖季博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:“我做投资管理的,最近确实有几个不错的项目。”
“是吗?”我点点头,“那肖先生在澳洲赌场的投资项目怎么样了?听说回报率挺高啊。”
肖季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苏雨猛地站起身来:“林阳!你是不是喝高了?”
“我就只喝了一杯茶而已。”我神色平静地说道,边说着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,“不好意思各位,我突然想到还有个项目没处理妥当。你们慢慢享用美食。”
讲完,我对苏雨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视而不见,转身离开了包厢。
走出餐厅,夜晚的风轻轻拂过脸庞,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憋闷的气息消散了不少。手机开始剧烈震动,不用看都晓得是苏雨打来的。我直接把手机关机,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回家去了。
到家之后,我打开电脑,继续整理肖季博的负面材料。上辈子我死了之后,才晓得他是个专门吃软饭的男人,专门去勾引有钱的女性。苏雨不过是他众多目标当中的一个罢了。
两小时过后,门被用力地推开了。苏雨穿着高跟鞋冲了进来,脸上还留着餐厅里的妆容,但是表情已经扭曲得十分可怕。
“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?”她一下子把包朝我扔了过来,我侧过脑袋躲开了,“在我所有朋友面前让我下不来台!”
我合上电脑,平静地看着她:“下不来台?你把我当成替身三年,那才叫真正的下不来台。”
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,嘴唇不停地颤抖着:“你……你在乱说什么?”
“肖季博,你的大学学长,也是你的初恋情人。”我站起身来,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,“你嫁给我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他,是不是这样?”
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往后退了好几步,直到背靠着墙壁:“谁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
“这并不重要。”我冷笑了一声,“重要的是,现在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林阳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,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,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我现在爱的是你……”
“啪!”
我抬手给了她一耳光,力气不算大,但是足以在她脸上留下红色的印记。她捂住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眼泪真的流了下来。
“这一巴掌,是为你这三年的欺骗而打的。”我冷冷地说道,“从明天开始,你去睡客房。”
她张了张嘴,好像想说些什么,但是最后只是滑坐在地上,小声地抽泣起来。我绕过她,拿起车钥匙便出了门。
我需要出去透透气,这个充满谎言的家让我快要窒息了。
开车来到江边,我打开手机,几十条未接来电和消息像炸弹一样涌来。我直接划掉苏雨的,点开张伟发来的信息:“进展如何?计划顺利不?”
我回复道:“比预想的还要好。肖季博差点当场暴露。”
张伟很快就回了:“厉害!我刚查到他更多的黑料,这小子同时跟至少三个富婆有纠葛。明天见面再详细聊聊?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,我望着江对岸的灯火,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今天,我也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江边,傻乎乎地等着苏雨“闺蜜聚会”结束,还担心她喝多了不安全。
而现在,我只想发笑。笑着笑着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三年的婚姻,原来只是一场荒唐可笑的替身游戏。
没关系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这一回,我要让他们都为此付出代价。
4.
生日宴会过去后的第三天,我下班回到家,瞧见餐桌上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饭菜。有红烧的排骨、清蒸的鲈鱼、蒜蓉炒的西兰花,全都是我往昔最喜爱吃的菜肴。
苏雨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,脸上挂着许久未见的温柔笑意:“回来了?洗洗手吃饭吧。”
我站在门口,挑了挑眉毛:“这是要搞什么名堂?”
她的笑容愣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就是……想给你做顿饭。咱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轻轻一笑,放下公文包朝着洗手间走去,“那我尝尝你的手艺。”
洗完手出来,苏雨已经盛好饭坐在那儿等我。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。肉质干硬,酱油放得太多,咸得发苦。但我神色平静地咽了下去:“还行。”
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赶忙给我夹了一块鱼:“尝尝这个,我是照着菜谱做的。”
鱼肉没蒸熟,中间还有血丝。我放下筷子,直接把盘子推开:“说吧,你想干啥?”
她的神情像是被扎了一下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对你好一点儿。”
“苏雨,”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,“我们认识四年,结婚三年,你从来都没‘就是想对我好一点儿’过。直接说吧,有啥目的?”
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嘴唇微微颤抖:“林阳,你非得这样吗?我知道我错了,我……我不该收肖季博的礼物,但我已经还给他了!”
我靠在椅背上,静静地看着她表演。上辈子的我最受不了她哭,她一掉眼泪我就妥协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好笑。
“真的?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,“那为什么今天中午,你还戴着这块表和他一起吃午饭?”
照片上,苏雨和肖季博坐在法式餐厅里,她正笑着展示手腕上的卡地亚。这是张伟的朋友偶然拍到的,半小时前刚发给我。
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“你……你跟踪我?”
“我可没那么闲。”我收回手机,“朋友碰巧看到的。看来你的‘还给他’只是嘴上说说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:“你到底想怎样?是,我是见了肖季博,那又如何?我们只是普通朋友!”
“普通朋友送十几万的手表?”我冷笑,“苏雨,别把我当傻瓜。我知道肖季博是谁,也知道你嫁给我只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。”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的泪水欲落未落:“那又怎样,这重要吗,我都跟你说我错了,你还想怎样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我站起身,“重要的是,这场戏我陪你演够了。”
“林阳!”她抓住我的手臂,声音突然柔和下来,“明天……明天我们去第一次约会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好不好?就像以前那样……”
我抽出手臂,直视她的眼睛:“不想再去那个你把我当替代品的地方。”她的手指缓缓地垂落,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:“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吗?”
我没有回应,转身朝着书房走去。在关门之前,我扭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原地,肩膀轻轻地颤抖着,看上去那般脆弱那般惹人怜惜。要是前世的我,此时肯定会冲过去抱住她,抚慰她。
可如今,我只感到厌恶。
关上门,我开启电脑继续工作。半小时后,微信提示声响了起来,是张伟发来的消息:“肖季博这混蛋果然有大问题!”
紧接着传来几张照片。第一张是肖季博跟一个陌生女子在高档餐厅的合照,举止十分亲昵。第二张是他们在酒店前台的照片。第三张最为惊人——肖季博在澳洲赌场的贵宾室里,面前堆满了筹码。
“这女的是某地产公司老总的妻子,”张伟发来消息,“同时他还勾搭上了一个网红模特。纯粹的软饭男啊!”
我放大那张赌场照片,筹码上的数字清晰可辨——单单这一堆就价值百万港币。
“有借贷记录吗?”我回复道。
“正在查,澳洲那边有点人脉,等我消息。”
我保存好所有照片,进行加密存档。这些将会是摧毁苏雨幻想的有力武器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我要等她陷得越来越深,深到无法自拔之时,再给她致命的一击。
第二天是周六,我早早地出门去了健身房。前世婚后我疏于运动,身材走样,苏雨常常拿这个来嘲笑我。这一世,我要把最佳的状态留给自己。
中午回到家时,家里静悄悄的。苏雨不在,茶几上留了张纸条:“妈妈生病了,我去看看。晚饭前回来。”
我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前世这个时候,苏母确实生过一场病,但苏雨只去医院看了一下就以工作忙为借口离开了。是我请了一周假,日夜守在病床前照料,最后还被苏家人嫌照顾得不够周全。
我拿出手机,翻出苏雨哥哥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喂,苏明吗?我是林阳。”
“哦,林阳啊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冷淡,“有事?”
“听说岳母病了,严重吗?”
“老毛病了,胃炎,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苏明停顿了一下,“小雨没跟你说?”
“告诉了,她说要去看望。”我故意叹了口气,“不过我这周工作太忙,可能没工夫去照顾岳母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...什么意思?以前不都是你照顾的吗?”
“这次恐怕不行了。”我语气带着遗憾但很坚定,“苏雨作为女儿,应该多尽些孝道。你们兄妹俩商量一下排班吧。”
“林阳,你...”苏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妹妹嫁给你,你就是这么对待岳母的?”
“我的态度很简单,”我平静地回应,“自己的母亲自己照顾。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长舒了一口气。上辈子,我为了讨好苏家,耗费了大量自己的时间与精力,可换来的却是他们的不屑。这辈子,我要把每分每秒都用在自己身上。
下午,我和张伟约好在咖啡厅碰面。他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过来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“大收获!”他一坐下就赶忙打开文件夹,“肖季博这小子比我们想的还渣!”
我翻阅着资料,越看越忍不住想笑。肖季博在国外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“创业”,而是专门靠勾搭有钱女性为生。他在澳洲欠下了高达五百万的赌债,被黑道追债才逃回国内。
“最精彩的是这个,”张伟翻到最后几页,“他同时交往着三个女人,一个是地产老总的老婆,一个是网红,还有一个是某公司女高管。而且他还有性病检查记录!”
我吹了声口哨:“苏雨要是知道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?”
“不着急,”我合上文件夹,“让她再陷得深一些。等她无法自拔的时候,再给她看这些。”
张伟摇摇头:“你这小子够狠。”
我们聊到傍晚,正准备离开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苏雨打来的。
“你在哪?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,“我妈在医院,你不但不去看望,还让我哥打电话骂我?”
“我在咖啡厅。”我平静地说道,“你妈生病,你这个做女儿的难道不该去照顾吗?”
“你!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林阳,你到底怎么了?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!”
“以前我傻。”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张伟挑眉:“苏雨?”
我点点头:“气疯了。她妈生病,我没去照顾,我让她自己去。”
“干得漂亮!”张伟拍了拍我的肩,“对了,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,我搞到两张邀请函。一起去?能认识不少对你有帮助的人。”
我眼前一亮。上辈子这个交流会可是个重要的转折点,好几个后来很成功的项目都在那儿开始萌芽。但我当时因为要照顾苏母给错过了。
“一定去。”
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。苏雨坐在客厅沙发上,脸色阴沉。
“你去哪了?”她质问我。
“都说了在咖啡厅,怎么还问。”我脱下外套挂好,“你妈怎么样了?”
“不用你假惺惺地关心!”她猛地站起来,“我哥把我骂了一顿,说我不孝!都是因为你!”
我倒了杯水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所以你去照顾了吗?”
“我...我明天去。”她的气势弱了下来,“今天事情太多了...”
“随你。”我放下杯子,朝书房走去。
“林阳!”她叫住我,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:“谈什么?”
“你...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?”她的声音带着委屈,“我都已经道歉了,还主动做饭了,你还想怎样?”
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突然觉得有些好笑:“苏雨,你知道吗?”你当下这般模样,恰似个没拿到玩具的孩童。然而关键在于,我并非你的玩具。
我未曾将你视作玩具!
那你把我当成什么?我向前靠近一步,一个长相与肖季博相似的替身?一个照料你生活琐事的仆人?亦或是一个在家人跟前佯装恩爱的道具?
并非如此……
那是怎样的?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告诉我,苏雨,这三年间,你可有哪怕一瞬间是真心爱我的?而非借由我去看向另一个男人?
她的嘴唇抖动着:我……我……
我挺直身子,转身离去。答案已然明晰。
林阳!她在身后叫我,如果……如果我往后只爱你一人,我们还能够重新来过吗?
我没有回头:晚了,苏雨。有些事,一旦错过便无法挽回。
5.
周一清晨,我刚迈进办公室,手机便震动起来。是苏雨发来的讯息:“我妈住院了,你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?你还算不算人?”
我将手机倒扣在桌上,开启电脑着手工作。前世的我定会马上打电话致歉,甚至请假去医院表心意。可如今,苏家的事与我毫无干系。
一上午我处理了三份合同,效率是前世同期的两倍之多。没了老是查看手机、担忧苏雨情绪的负担,工作变得格外轻松。
中午,张伟发来消息:“查到了,肖季博住在香格里拉酒店,房费是一个叫刘雯的女人付的。这是她的资料。”
我点开附件,一张四十出头、妆容精致的女性照片映入眼中。某服装公司副总裁,已婚,丈夫常年驻外。典型的肖季博目标客户。
“继续盯着,着重收集他和苏雨的见面记录。”我回复道。
刚放下手机,电话就响了。屏幕显示“苏明”,我冷笑一声,任其响到自动挂断。不到十秒,又响了起来。
“喂?”我按下接听键,语气冷淡。
“林阳,你什么意思?”苏明的声音带着怒气,“我妈住院三天了,你连面都不见?”
“我很忙。”我转动手中的笔,“苏雨没去照顾吗?”
“她昨天来了两小时就走了!”苏明的声音提高了许多,“以前不都是你照顾的吗?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我平静地讲,“我建议你们兄妹俩请个护工。费用我可以出一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接着是咬牙切齿的声音:“林阳,你再这样,小雨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那可太棒了。”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放下手机,我长舒一口气。前世的我为了讨好苏家,牺牲了太多。也没换来他们对我“好女婿”的评价,今生我还跟你们纠缠什么。
下班时,天空飘起细雨。我刚走到公司楼下,就瞧见苏雨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得比天气还难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微微皱眉。
“接你下班呀。”她挤出个笑容,把伞往我这边倾斜,“一起回家吧。”
我没动:“有什么事直接说。”
她的笑容僵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怒气,但很快又缓和下来:“林阳,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?我承认我之前有错,但我真的想弥补。”
雨滴打在她的肩膀上,浸湿了一小片衣服。前世的我会心疼地立刻接过伞搂住她。可现在,我只是冷眼旁观。
“上车说吧。”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宝马,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,平常都是她开。
我跟着她上了车。车内弥漫着她常用的那款香水味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,莫名让人觉得压抑。
“林阳,”她发动车子,声音轻柔,“我想了一晚上,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?我保证以后心里只有你一个。”
我没有回应,而是看向窗外流动的雨景。“肖季博……往后我不会再跟他见面了。”她接着讲,“实际上我跟他没啥,就是老同学聚聚聊聊过去的事儿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我轻轻一笑,“那为何你生日那天,他送你价值十八万的手表?普通同学会这么豪爽?”
她的手指用力握住方向盘:“他……他说是补偿,大学时对我有所亏欠的补偿。”
“补偿?”我转过头,直直地看着她的侧脸,“苏雨,你晓得不?肖季博在澳洲欠了五百万赌债,如今被黑道追着讨债。他接近你,不过是想找个能给他钱的人。”
车子猛地停下,我们俩都往前倾了一下。红灯亮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我靠回到座椅上,“我还知道他同时跟至少三个女人交往,其中一个帮他付香格里拉酒店的房费。”
她的脸色变得煞白,嘴唇微微哆嗦着:“你乱说……”
“哦?”我拿出手机,调出张伟发给我的照片,“这是前天晚上,他和这位刘女士在酒店前台的合影。还需要更多证据吗?”
她死死地盯着照片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绿灯亮了,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,可她一动不动。
“开车。”我收起手机,“别引发交通事故。”
她像刚从梦中惊醒,猛地踩下油门。接下来的这段路程,车内只有沉默以及雨刮器工作的声音。
到家后,她直接冲进卧室,重重地把门关上。我则走向书房,打开电脑查看邮件。有一封来自行业交流会的确认函,还有几份投资企划书。
前世错过的那场交流会,后来催生了两个市值上亿的项目。这一世,我要抓住这个机遇。
晚上九点,我正研究着企划书,门突然被打开。苏雨站在书房门口,眼睛哭得红红的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你满意了?”她把平板扔在我面前,屏幕上显示着肖季博和刘雯在餐厅的亲密合照,“你说的都是真的!”
我合上电脑,平静地看着她:“那又怎样?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错了!”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“我被骗了,你这下高兴了吧?”
“不高兴,也不难过。”我站起身,“只是觉得很可悲。三年的婚姻,竟比不上一个骗子的几句花言巧语。”
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:“但现在我知道了!林阳,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?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!”
我抽出手臂:“晚了,苏雨。”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?”她的声音充满绝望,“要我跪下来求你还是怎样?”
“什么都不用。”我绕过她走向厨房,“有些事,不存在原谅这种说法。”
她从后面抱住我,身体紧紧贴着我的后背:“不,你以前那么爱我,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……”
我掰开她的手,转身推开她: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偏要!”她突然变得凶狠,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白皙的肩膀,“我是你老婆,你凭什么推开我?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:“把衣服穿上,别让自己难堪。”
“难堪?”她疯狂地大笑起来,“我还有啥可觉得难堪的?老公抛弃我,初恋是个大骗子,我还有啥值得在意的?”
讲完,她抓起餐桌上的花瓶用力砸向地面。瓷片四处飞溅,水花弄湿了我的裤腿。
“离婚吧!”她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“反正你也不爱我了,离婚!”
我掏出手机,开启录像功能对准她:“接着讲,我在录像。记住离婚要平分财产,你的宝马车、名牌包、珠宝首饰,都属于共同财产。”
她呆住了,明显没料到我的反应:“你...你在录像?”
“留存证据。”我平静地说道,“省得你明天不认账。”
她的神情从愤怒变成震惊:“林阳...你...”
“我怎么了?”我放下手机,“不是你要离婚吗?”
她猛地崩溃大哭,瘫坐在地上:“不...我不要离婚...我错了...”
我没去扶她,而是转身走向书房,锁上了门。门外传来她的抽泣声和摔东西的声响,我戴上耳机,继续钻研企划书。
第二天清晨,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。推开门,苏雨正在做早餐,瞧见我出来,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“早...早餐马上就好。”
我没理会,直接去浴室洗漱。等我出来时,餐桌上摆着煎蛋和吐司,苏雨已经不见了踪影。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:“我去医院看妈妈,晚上回来。”
上班途中,我接到张伟的电话:“肖季博昨晚见了苏雨!”
我脚步一顿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晚上十一点多,就在你家楼下。”张伟语速有点快,“我朋友拍到了照片,还录了音!”
“发给我。”我的声音变冷了。
十分钟后,我收到了照片和录音文件。照片里,苏雨和肖季博站在小区花园中,两人好像在争吵。录音质量不太好,但能听清关键内容。
“...你骗我!”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个刘雯是谁?”
“普通朋友罢了。”肖季博的声音满不在乎,“小雨,你冷静点。”
“普通朋友会给你付房费?会和你...和你...”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听着,”肖季博突然严肃起来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你老公既然已经知道了,不如赶紧离婚。你不是说他收入不错吗?分一半财产,够咱俩花的了。”
录音到这儿结束了。我握紧手机,胸口涌起一股怒火。肖季博不但欺骗苏雨感情,还想鼓动她离婚分财产?
好,非常好。这份录音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但不是现在。我要等苏雨彻底陷进去,等肖季博露出更多破绽,然后给予致命一击。
下班回到家时,苏雨正在客厅看电视。看到我进门,她马上站起来:“你回来了?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我简短地回应,直接走向书房。
“林阳!”她把我叫住,说:“我今儿去医院看望妈妈,跟她讲了咱俩的事儿。”
我转过身问:“咱俩啥事儿?”
“就是咱俩闹矛盾的那件事儿。”她手指绞在一起,“妈妈讲,夫妻间吵架挺正常的,让咱俩好好聊聊。”
“聊啥?”我倚在门框上,“聊你咋把我当成肖季博的替身?还是聊他咋鼓动你离婚分财产?”
她的脸刹那间没了血色:“你……你咋晓得的?”
我掏出手机,播放那段录音。听着手机里传出自己的声音,苏雨的身体开始哆嗦,最终瘫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……你派人跟踪我?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快听不见了。
“我讲了,肖季博有问题。”我收起手机,“可你不信,非要自己去证实。现在证实完了,满意了吧?”
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:“林阳,我真知道错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,你原谅我行不行?”
我没回应,只是关上书房门。门外传来压抑的哭泣声,我戴上耳机,打开电脑开始干活。
6.
周六清晨,阳光穿过书房的百叶窗倾洒而入,我缓缓睁开双眼,手机屏幕闪烁亮起,张伟发来的消息映入眼帘:“今日同学聚会,切莫忘记。中午12点,老地方见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“好的”,随后起身去洗漱。镜子里的男子眼下已不见黑眼圈,下巴线条相较于一个月前愈发清晰了些。重生至今,规律的健身与饮食开始展现成效。
推开门,苏雨正伫立在外面,手中拿着熨烫好的衬衫。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痕迹,显然没睡安稳。
“今天……你要外出?”她轻声询问,递过衬衫。
我接过衬衫,未回应她的问题:“多谢。不过往后我的衣服我会自行处理。”
她的手指相互缠绕:“我只是想帮点忙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我绕过她返回书房,关上房门。
换好衣服,我开启电脑查看邮件。投资的一个初创项目有了回应,对方应允了我的注资条件。前世的记忆果真没错,这个从事智能家居的小公司三年后估值翻了二十倍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银行短信通知——工资到账,加上上个月的项目提成,卡里余额首次突破六位数。我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。前世此时,我的钱都耗费在讨好苏雨和她家人身上,自己账户常年余额不超过五万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林阳,我做了早餐……”苏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不用了,我约了人。”我拿起钱包和车钥匙,推开门。
她站在门口,身着居家服,未化妆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:“约了谁呀?”
“朋友。”我简短作答,迈向玄关。
“男的还是女的?”她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我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她:“有何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!我是你老婆!”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。
我轻笑一声:“是吗?那肖季博约你的时候,你怎么讲的?‘只是老同学碰面’,对吧?”
她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:“那……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我向前逼近一步,“就因为你是女的,我是男的?”
她向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墙上:“林阳,你别这样……我真的很懊悔……”
“懊悔?”我摇摇头,“苏雨,你并非后悔背叛我,你只是后悔被我发觉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去,留她一人站在走廊里。
......
餐厅是大学时我们常去的那家川菜馆。张伟已在包厢里等候,旁边还坐着几位老同学。令我诧异的是,李薇也在——我们系的系花,如今在某知名企业担任高管。
“林阳!”张伟站起身招呼我,“你总算来了,就等你啦!”
我笑着与大家打招呼,在李薇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“好久不见,”李薇微笑着给我倒了杯茶,“听闻你现在在恒盛做项目经理?”
我点点头:“嗯,刚接手了一个智能家居的项目。”我顺着话题聊起最近的投资,几个同学脸上都浮现出诧异的神情。
“真没想到你对投资这么有见解,”李薇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,“我们公司最近也在关注类似项目,有没有机会交流一番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我掏出手机,“加个微信如何?”
我们正要交换联系方式,张伟突然在桌下轻轻踹了我一脚,眼神朝门口示意。我扭头看去——苏雨站在包厢门口,面色煞白。
包厢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停止。所有人都认出了她。
“不好意思打扰了,”苏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眼睛却紧紧盯着我和李薇之间的距离——不过三十厘米,属于正常社交范畴,“林阳,医院打来电话说妈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。”
“情况如何?”我问道。
她的嘴角微微抽搐,目光在李薇身上停留了几秒:“没什么大问题,不介绍一下吗?”
“这是我太太,苏雨。”我简单地向大家介绍,随后转向苏雨,“这是我大学同学,张伟你认识,这是王哲、赵鑫、李薇。”
李薇礼貌地点点头:“你好,常听林阳说起你。”
这自然是寒暄之语,但苏雨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。
“你们……慢慢吃。”她语气生硬地说完,转身离去。
......
聚会结束后,我婉拒了大家去KTV的提议。来到停车场,不出所料地看到苏雨的车还停在那儿。她坐在驾驶座上,见我出来马上就下了车。
“聊完了?”她故作轻松地问,可眼睛红红的,显然刚哭过。
“嗯。”我朝自己的车走去。
她跟了过来:“那个李薇……你们很熟吗?”
“只是大学同学罢了。”我拉开了车门。
“那为什么……你们靠得那么近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我转身看着她,突然笑了:“苏雨,这不正是你对我做的事吗?和肖季博吃饭、约会,然后告诉我‘只是朋友’。”
她的脸一下子变白了:“那不一样!我和肖季博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。”我打断她,“现在请你让开,我要回家了。”
“我们一起回去!”她急忙说道,“我可以把车停在这儿,明天再来取。”
“随你便。”
她立刻锁好车,钻进了我的副驾驶。车内的气氛紧张得仿佛能凝结起来。开了几分钟,她突然小声说:“林阳,我吃醋了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我好像终于体会到你当时的感受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看到你和别的女人那么亲近,我心里像被刀扎一样……”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想象一下,要是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酒店门口拥抱,会是什么感受?”
她猛地转头看着我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故意含糊其辞,“专心开车。”
到家后,苏雨变得格外安静。我径直走向书房,关上门开始处理工作邮件。半小时过后,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苏雨把门推开走进来,手上端着一杯咖啡说道:“给你……你爱喝的那种黑咖啡,没加糖。”
我接过咖啡,放置在桌上:“多谢。”
她没走开,而是站在原地,好像有话想说却又忍住了:“林阳……你跟那个李薇,真的仅仅是同学关系?”
“当下是。”我特意着重“当下”这两个字。
她的嘴唇开始抖动:“你……你喜欢她?”
“她聪慧、独立,事业还很成功。”我看着电脑屏幕讲道,“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子?”
苏雨猛地冲过来,一下子抱住我的头:“不!我不答应!你是我的丈夫!”
我用力把她的手掰开:“苏雨,冷静些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!”她疯狂地叫嚷着,“你是要出轨吗?”
“我没有要出轨。”我平静地说道,“但要是我真那么做了,也不过是以同样的方式回应罢了。”
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: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求你别这么对我……”
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我心里闪过一丝畅快。上辈子的我,也曾如此痛苦过吗?
“出去吧,我要工作了。”我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她站了一会儿,最后默默地离开了。
第二天是周日,我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健身房。中午回到家时,发觉家里静悄悄的。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:“我去医院陪妈妈,晚饭前回来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上辈子苏母住院那么多次,苏雨从来没主动去陪护过。看来昨天的事情起到作用了。
下午,张伟打来电话:“肖季博今天有活动!他和那个刘雯约好在香格里拉喝下午茶,然后……嘿嘿,你明白的。”
“能搞到照片吗?”我问道。
“肯定!我朋友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张伟兴奋地说,“对了,要不要‘碰巧’让苏雨也看到这场景?”
我思索了一会儿:“不用我们动手。肖季博这种人,早晚会出事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打开电脑查看投资项目的进展。第一个注资的智能家居公司发来了季度报表,业绩比预期好百分之二十。另外两个项目也进入了实际谈判阶段。
上辈子的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婚姻上,事业很普通。而现在,短短一个多月,我的投资组合已经初步成型。照这个速度,年底资产翻倍不是问题。
五点左右,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。苏雨回来了,手里提着超市购物袋。
“我买了牛排,”她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,“晚上煎给你吃?”
“随你。”我头也不抬地回应。
她放下袋子,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来坐在我对面:“林阳,我今天想了好多……”
我合上电脑,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我……我查了肖季博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说得对,他确实同时和好几个女人交往。刘雯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没料到她自己去查了,用不着我去安排“碰面”了。
“所以呢?”我发问。
“所以我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了。”她急切说道,“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,我保证再也不会跟他见面!”
我点头:“这是个明智的抉择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”她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。
“我们怎么了?”我冷静询问。
“我们能重新开始吗?”她伸出手想触碰我,却又在半空中停下,“我发誓以后心里就只有你一人。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,前世的我为了这段婚姻付出了一切,却落得那样的结果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“苏雨,”我转身看向她,“有些事,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。”
她的肩膀耷拉下来:“那……那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如实回答,“或许时间能冲淡一切,或许永远都不会。”
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,但这次没有失控,只是静静哭泣:“我懂了……我会等,等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。”
我没有回应,只是走向厨房:“我去做饭,你看起来挺累的。”
她惊讶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做饭?”
“嗯,今天想吃顿丰盛的。”我从冰箱拿出食材,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她站在原地没动,眼泪流得更厉害了:“你以前……总是这般体贴……”
我没有搭话,专心处理食材。身后传来她离开的脚步声。切着洋葱,我忽然意识到,自己下厨并非是为了讨好她,而仅仅是——想吃顿好的。
这个认知让我心情愉悦,甚至哼起了小曲。
晚餐时,苏雨小心翼翼地留意着我的神情。牛排煎得恰到好处,红酒也是我珍藏许久的好酒。前世舍不得喝的拉菲,今天终于开瓶了。
“好吃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很好吃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我举杯抿了一口,“对了,下周我要去沪海出差三天。”
“沪海?”她放下刀叉,“和谁一起去?”
“一个人。”我平静说道,“有个项目要谈。”
实际上,是去参加那个行业交流会。但没必要跟她说具体情况。
“哦……”她明显松了口气,“那……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周五晚上。”我停顿一下,“怎么,要查我岗?”
她脸红了: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关心你。”
“放心,”我意味深长地讲,“我不会像你那样,出差时‘碰到’老同学。”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中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上:“林阳……你……你知道?”
我知道什么?我只是随口试探,可她的反应让我觉得,前世那场“碰到”或许根本不是偶然。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。”我含糊其辞地回应,欣赏着她慌乱的模样。
晚餐在沉默中结束。苏雨自觉地收拾了餐具,随后我返回书房继续开展工作。
大概十点的时候,我的手机振动了,是张伟发来的照片。
那是肖季博和刘雯在酒店大堂相拥的照片,清楚得连他脸上的皱纹都能数出来。
还有一张更惊人的——电梯里,两人正在热烈亲吻。
“要发给苏雨吗?”张伟询问道。
我思索了片刻:“先留着。等时机合适了一起发。”
放下手机后,我舒展了一下身体。复仇犹如烹饪,火候太急会烧焦,太慢会变老。而此刻,一切正朝着完美的态势发展。
7.
前往沪海的行程比预想中更为顺遂。在行业交流会上,我成功对接了两个颇具潜力的项目,其中有一家从事智能医疗影像识别的公司,当场就接纳了我的投资条件。上辈子这家公司在三年后被腾讯以高昂价格收购,早期的投资者赚得钵满盆盈。
返程的飞机上,我开启手机,几十条未读消息以及未接来电纷至沓来,全都是苏雨发来的。从昨天下午起,每隔半小时就有一条,内容从质问“你在哪”逐渐演变成哀求“回我电话行不行”。
我没去理会,关掉手机闭目养神。让她尝尝我上辈子等待她回复消息的滋味。
飞机降落时已是晚上九点。打开手机,一条张伟发来的短信映入眼帘:“紧急!苏雨找我要你的酒店地址,我说不知道,她好像失控了,你小心点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回复道:“知道了,刚下飞机。”
取了行李走向停车场,夜风带着丝丝凉意。走到我的车位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猛地停下脚步——苏雨蜷缩在我车旁的角落里,头发杂乱,妆容也花了,看样子像是等了许久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我放下行李,声音冷淡。
她抬起头,眼睛肿得如同桃子一般,脸上还有泪痕:“林阳...你终于回来了...”
“你怎么进的车库?”我没去扶她,而是直接发问。
“我...我跟保安说我是你妻子,他就让我进来了。”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,双腿明显已经麻了,“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,你都不接...”
“飞机上要关机。”我简短地回应,解锁车子。
她抓住我的手臂:“林阳,我等了你五个小时...你去哪儿了?和谁在一起?”
我甩开她的手:“出差,就我自己。现在让开,我要回家。”
“不,你不只是出差!”她突然激动起来,“我查了你的信用卡记录,你在香格里拉消费了!你是不是也去见那个女人了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她误会了——沪海之行的最后一天,我确实约了那个智能医疗项目的创始人在香格里拉谈合作。但她显然联想到了肖季博和刘雯的事。
“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。”我故意不做解释,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“林阳!”她尖叫起来,“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响,几个路人好奇地看过来。我拉开车门:“要闹回家闹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她咬着嘴唇,眼泪又流了下来,但还是乖乖地上了车。
回家的途中,她一直小声抽泣,时不时偷偷看我一眼。我专心开车,把她当作不存在。上辈子的我最怕她哭,可现在,她的眼泪只让我感到厌烦。
“林阳...”快到家时,她终于开口,“我...我知道肖季博的真面目了。”
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“什么真面目?”
“他...他真的是个骗子。”她的嗓音发颤,“他不但跟刘雯有瓜葛,还……还同时跟好几个女人交往着。他接近我纯粹是冲着钱来的……”
我没吭声,把车开进了停车位。
“你早就晓得这事了,对吧?”她扭头看向我,眼神里满是祈求,“所以你才会提醒我……”
“下车。”我解开了安全带。
回到家后,我径直走向书房。苏雨跟着进来了,手里拿着个U盘:“这里面……有证据。他跟其他女人的聊天记录、照片……还有他找我借钱的记录。”
我接过U盘,插进电脑。里面确实有好多肖季博跟其他女性的亲密合影,以及他找苏雨借钱的聊天截图——“最近项目要周转,借我五万,下周还你”,“手表钱你先垫着,等我资金到位马上还你”……
“你从哪儿搞来这些的?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我雇了私家侦探。”她低下头,“花了三万块,不过挺值。我总算看清他了。”
我一张张翻看照片,心里暗自冷笑。这些证据比我收集的还齐全,倒省了我不少事儿。
“林阳……”她猛地跪下来,抱住我的腿,“我错了,我真知道错了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咱们重新开始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,心里毫无波动:“太晚了,苏雨。”
“不!不晚!”她拼命摇头,眼泪甩到我的裤子上,“我还爱你,我一直爱的都是你!肖季博不过是个幻影,我醒悟了……”
“你爱的不是我,”我冷静地讲,“你只是发觉肖季博没你想得那么完美,就回头找备胎罢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!”她大声叫起来,“我是真的爱你!给我一次机会,求求你……”
我掰开她的手,站起身:“去洗把脸,冷静冷静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,哭得十分凄惨。我绕过她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等我回来时,她还在哭,不过声音小多了。
“林阳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,“要是我死了,你会后悔吗?”
我眯起眼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活着你不在意我,那我死了呢?”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“你会为我流泪吗?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吗?”
我立马明白了她的心思——想用自杀来威胁我。前世她也用过这招,当时我被吓得够呛,跪着求她别干傻事。但现在……
“要是你真想死,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可以帮你报警,或者给你家人打电话。”
她的表情僵住了:“你……你不在乎?”
“不,我在乎。”我拿起手机,“要是你死在这儿,房子会贬值的。”
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现在,你是想自己冷静,还是我打电话让你哥来接你?”我问道。
她像看陌生人似的看着我,最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书房。我缓缓吐出一口长气,开启加密文件夹,把U盘里的资料尽数备份。这些会成为离婚官司里强有力的证据。
次日清晨,一阵急促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。打开门,苏雨站在门外,眼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,明显一夜未眠。
“林阳,”她嗓音沙哑,“我们聊聊。”
我瞧了瞧表,才六点半: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了一整晚。”她双手绞着手指,“我晓得现在我说啥你都不会信,但求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。三个月,要是三个月后你仍无法原谅我,我……我同意离婚。”
我静静地凝视着她。前世离婚时,她拿走了我一半财产和车子,还四处宣扬是我出轨。这一世,我决然不会重蹈覆辙。
“无需三个月,”我说,“我已决定离婚。”
她的身体晃了晃,扶住门框才没倒下: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协议我已拟好,”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,“房子归我,车子你能开走,存款平分。比你应得的多。”
她连文件一眼都没看,只是摇头:“我不想离婚……林阳,我求你了……”
“签字前找个律师瞧瞧。”我把文件塞给她,“此刻我要换衣服去上班了。”
她猛地扑上来抱住我:“不!我不签!我死也不离!”
我用力掰开她的手:“苏雨,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法子结束这段婚姻。”
她愣住了:“什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我冷静地讲,“若走法律程序,我会呈上所有证据——你出轨,给情人买贵重礼物,甚至可能涉嫌转移共同财产。”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……你录音了?”
“不止录音。”我拿出手机,播放那段肖季博怂恿她离婚分财产的对话。
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手机传出,苏雨的脸色变得煞白:“你……你早就谋划好了……”
“我只是保护自己。”我收起手机,“现在,请你出去,我要换衣服。”
她木讷地转身离开,仿若一个梦游的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雨变得格外安静。她不再哭闹,也不再试图讨好我,只是默默做家务,准备三餐,如幽灵般在房子里徘徊。
周五晚上,我约张伟喝酒,把最新进展告知他。
“厉害啊兄弟!”张伟拍着我的肩膀,“这么快就搞定了?我还以为她会纠缠不休呢。”
我摇摇头:“没那么容易。她现在的安静不正常,我怀疑在憋着什么坏招。”
“管她呢,反正证据在手,官司稳赢。”张伟喝了口啤酒,“对了,肖季博那家伙倒霉了!”
我挑起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澳洲那边的人找上门了,”张伟压低声音,“听说他被打断两根肋骨,现在躲起来了。”
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肖季博欠下的赌债迟早得还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还有更惊人的,张伟向我靠近,那家伙涉嫌诈骗,好几个女人都报了警。警方正在展开调查,估摸很快就会实施抓捕。
消息是否确凿?
绝对没错。张伟满脸得意地讲。
我思索了一阵,忽然想出个办法:我打算“匿名”提供些线索。
张伟心领神会地笑了:清楚!
两天后,本地新闻报道了一则消息:《海归男子涉嫌跨国诈骗被刑拘》。虽说没指名道姓,但描述的“肖某”特征跟肖季博完全相符。
我正看着新闻,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苏雨站在门口,面色惨白,手里握着手机:是……是你干的?
我合上电脑:做什么?
肖季博被抓了!她声音发颤,新闻上说有“匿名人士”提供了关键证据……是不是你?
我耸耸肩:多行不义必自食恶果。
她的手机滑落地上,发出声响:你毁了他……你彻底毁了他……
是他自己毁了自己。我冷静地讲,诈骗、赌博、玩弄女性,哪一条不是实情?
她摇着头,泪水悄然滑落:不……你不懂……我曾经那么爱他……
而我曾经那么爱你。我站起身,直视她的眼睛,现在呢?
她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,最终蹲下身子捡起手机,摇摇晃晃地离开了。
晚上,我正在整理文件,突然听到主卧传来一声巨响。我赶忙冲过去推开门,眼前的情景让我倒抽一口凉气——苏雨站在窗边,手腕有道血痕,地上是打碎的玻璃杯和些许血迹。
你在干什么!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。伤口不深,只是划破了表皮,但足以令我心惊。
她望着我,眼神空洞:你不是不在乎我的死活吗?
疯子!我夺过她手中的玻璃碎片,扔进垃圾桶,接着拿出手机。
你要干什么?她问。
报警。我冷静地说,然后给你哥打电话。你需要专业心理医生,不是我。
她的表情从空洞变为惊恐:不!别报警!我……我只是想吓唬你……
下次想死,选个我不在的时候。我按下110,简要说明了情况,随后拨通了苏明的电话。
二十分钟后,警察和苏明几乎同时赶到。苏雨被带去做笔录,苏明留下来跟我交谈。
究竟怎么回事?他质问我,小雨说你虐待她,逼她离婚?
我冷笑一声,拿出手机播放了几段录音,包括肖季博鼓动苏雨离婚分财产的内容,以及苏雨承认把我当替身的对话。
苏明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,最后变得尴尬:这……这些……
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。我收起手机,你妹妹先出轨,之后又用自杀威胁我。现在,请你把她带走,至少今晚别让她回来。苏明沉默许久,最后点头说道:“我会安排她入住酒店。至于林阳……先不说事实如何,你就……”
“滚,还谈个什么劲儿。”我打断他的话,“别逼我,我的忍耐已达极限。”
他们离开后,我锁好门,返回书房,陡然感到一阵疲倦。复仇带来的快意并未持续太长时间,转而被一种深深的空虚感所取代。
手机振动起来,是张伟发来的消息:“肖季博的事登上新闻了!你看到没?”
我回复道:“看到了。就此打住吧,我累了。”
张伟很快回复:“知道了。接下来专心处理离婚事宜?”
“嗯。”
放下手机,我望向窗外的夜空。星星很明亮,犹如前世我临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。那一世的我太过愚蠢,将全部生命都奉献给了一个并不爱我的人。这一世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
苏雨,我们之间的账,是时候清算清楚了。
8.
警察把苏雨带走的那个晚上过后,三天已经过去,她没有再回来。手机里有几十条她发来却没被我读过的消息,还有好些未接来电,我全都当作没看见。家里的安静氛围让我能够专心投入工作,投资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,第一个进行注资的智能家居公司,它的估值已然翻了一番。
周四早上,我刚迈进办公室,前台的小李就神神秘秘地把我叫住:“林经理,有你的快递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精致的保温袋,上面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,写着:“记得吃早餐,爱你~”。那字迹是苏雨的。
我皱着眉头问:“谁送过来的?”
“一位女士,放下就离开了。”小李眨了眨眼睛,“是你太太吧?真贴心。”
我没作解释,直接把保温袋丢进了休息区的垃圾桶。“以后她的东西,一概拒收。”
小李惊讶得嘴巴张得老大,不过很识趣,没有再多问。
刚在工位坐下,手机就震动起来。是苏雨发来的:“早餐合不合口味呀?我五点就起床准备了...”
我没有回复,把手机调为静音。十点钟开会的时候,行政部的王姐特意坐到我旁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林啊,夫妻之间吵架是很平常的事,可人家小姑娘都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,你也别太较劲。”
我抬头看向她:“王姐,她找你说了?”
王姐尴尬地笑了笑:“就是早上在楼下碰到,简单聊了几句。她说你们之间有点误会...”
“没有误会。”我平静地讲,“她出轨了,现在我要离婚。”
王姐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有意思,既尴尬又带着八卦的兴奋:“这...这样啊...当作我没说...”
会议结束后,我发觉办公室里的氛围有些微妙。好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好奇与同情,显然王姐已经迅速把这个消息传开了。也好,省得我一个一个去解释。
中午去食堂的路上,张伟从后面追上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兄弟,你老婆在楼下咖啡厅守着呢。”
我脚步停了一下: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一上午了。我刚去买咖啡时看到的,她还问我你喜欢喝什么口味。”张伟做了个夸张的神情,“我说你喜欢喝‘别来烦我’口味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谢了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,”张伟压低声音,“她这是要干啥?死缠烂打?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昨晚她发了五十多条消息,从道歉到威胁再到哀求,各种花样都有。”
张伟吹了声口哨:“典型的‘追夫火葬场’啊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按原计划,离婚。”我推开食堂的门,“她越这样,我越觉得厌恶。”
下午三点,市场部的李薇敲门进来:“林经理,有个文件需要你签字。”
我接过文件,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能聊聊吗?就五分钟。”
我抬头看向她,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,用口型示意:“她求我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在纸条背面写上“不必”,递给她。李薇耸了耸肩,转身走了。
下班的时候,我特意从后门离开。然而才刚走出大楼,便瞧见苏雨从侧面疾步冲过来,手中紧捧着一大束艳红的玫瑰。
“林阳!”她挡住我的去路,双眼红肿不堪,面色一片苍白,“求你给我五分钟……”
我侧身想要绕过她: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就五分钟!”她紧紧拽住我的袖子,声音带着哭腔,“要是听完你依旧决定离婚,我……我就签字……”
路过的同事已然开始投来异样目光。我不愿在公共场合这般拉扯,只能指了指旁边的绿化带:“五分钟。”
她仿若得到了无比珍贵的东西,赶忙跟了上来。我们在一张相对隐蔽的长椅上坐下,她硬把玫瑰塞到我手里:“送给你……我晓得你喜爱红色……”
我没有去接,花束掉落在地上,几片花瓣散落开来。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不过很快又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关系……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……”
“四分三十秒。”我看了看手表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林阳,我知道自己错了。我有眼无珠,被肖季博那个混蛋给骗了……但我发誓,我心里爱的唯有你!”
“三分四十五秒。”
“你别这样……”她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瞧,我已经把肖季博送的所有东西都扔掉了……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那块卡地亚手表,“我可以当面还给他,当着你的面……”
“他人在看守所,你怎么当面还?”我冷冷地笑了笑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急切地说道:“那我去警局!我能跟警察讲他是个骗子!证明他骗我钱!”
“两分钟。”
“林阳!”她突然跪了下来,紧紧抓住我的手,“求求你……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保证以后做个好妻子……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我猛地抽回手,站起身来:“时间到。”
“不!”她抱住我的腿,“你不能这样!我们四年的感情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“放开。”我的声音冷得如同冰块。
“我不放!”她仰起脸,泪水把妆容都弄花了,“除非你答应不离婚!”
周围已经围聚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,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。我深吸一口气,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:“苏雨,你再不放手,明天全公司都会看到肖季博和你在酒店开房的照片。”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不自觉地松开了。
我直起身子,平静地说道:“有些错误是无法弥补的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去。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,但我没有回头。
回到家,我立刻给律师打电话,催促其加快离婚协议的进程。“她今天来我公司闹了,必须尽快解决。”
挂断电话,门铃响了。透过猫眼,我看到苏雨站在外面,眼睛肿得像个水蜜桃。我没有开门,而是发了一条消息:“你再骚扰我,我就申请禁止令。”
门铃停了,手机立刻响了起来。我拒接,她又打来。反复五次之后,终于安静了下来。我煮了一碗泡面,随后打开了电视。本地新闻正在播报肖季博的案子:“……涉嫌跨国诈骗,涉案金额多达数百万……有多名女性受害者……”画面切换成肖季博被押送时的照片,他低着头,往昔那风度翩翩的模样已全然不见。
手机再度响起,这次是苏明打来的。
“林阳,我妹妹在你家门口。”他的声音满是疲惫,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我打断他,“请你把她带走。要是她还继续来骚扰我,我会采取法律措施。”
“她状态很不好……”苏明迟疑了一下,“医生说她有轻度抑郁……”
“那她更应该去接受专业治疗,而非来缠着我。”我冷静地讲道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:“……好吧,我马上过来接她。”
一小时后,我透过窗户瞧见苏明把哭闹不停的苏雨塞进了车里。终于安静下来了。
我打开电脑,开始起草给法院的申请。既然她不肯平和地签字,那就走法律途径。收集到的所有证据——录音、照片、聊天记录,都会成为我的有力武器。
正要保存文件时,手机又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是林阳吗?”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,“我是苏雨的朋友刘媛,我们能聊聊吗?”
我直接挂断,把这个号码拉黑。看来苏雨动用了所有社交关系来求情。
洗完澡出来,发现阳台上有个黑乎乎的影子。我心里一紧,打开灯一看——一只泰迪熊玩偶摆在小桌上,脖子上挂着纸条:“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你送我的,我一直留着。——永远爱你的小雨”
我拿起玩偶,丢进了垃圾桶。第一次约会?我确实送过,可她当时嫌弃地说“这种便宜货也好意思送人”,转手就不知扔到哪儿去了。现在又翻出来演戏,实在是可笑。
躺在床上,手机又亮了起来。是张伟发来的链接,点开一看,是本地论坛的帖子:《震惊!某公司女职员当街跪求丈夫原谅》。配图正是今天苏雨抱着我腿的照片,虽说打了马赛克,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评论区热闹极了:
“肯定是出轨被发现了。”
“这男的好狠心啊。”
“楼上是圣母吧?出轨还有理了?”
我关掉页面,没去理会。舆论怎样,我并不在意。
第二天上班,公司的气氛明显不对劲。走进办公室,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愈发复杂了。李薇趁没人的时候悄悄告诉我:“那个帖子被转到公司群里了,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老婆……呃,前妻出轨的事了。”
我点点头:“正好,省得我解释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她现在在公司楼下,保安不让她进来,她就一直在那儿站着……”
我走到窗边,往下看去。果然,苏雨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,站在公司大门外的空地上,手里举着一个牌子,上面写着“林阳,我爱你,请再给我一次机会”。她已伫立了一小时之久,李薇轻声说道,好些同事都拍了照片。
我自窗边走开:“由着她便是。”
一整天,苏雨都在楼下站着,即便中午烈日高悬也未曾离去。同事们轮流装作不经意路过窗边,回来时神情各不相同。到了下午,舆论的风向好似发生了变化。
“林经理,”前台小李此次看我的眼神带着怜悯,“您要不要下去瞧瞧?她好像中暑了。”
我走到窗边,瞧见苏雨摇摇摆摆地站着,面色煞白。一位女同事正给她递水,可她却摇头拒绝。
“叫救护车吧。”我对小李讲道,“但我不会下去。”
最终,保安强行把虚弱至极的苏雨送上了救护车。我以为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,没想到下班时,苏明拦住了我。
“我们能聊聊吗?”他看上去老了好几岁,“就十分钟。”
我把他带到附近的咖啡厅。
“林阳,”他一坐下便直截了当地说,“我晓得小雨对不住你,可她如今真的状况很糟。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抑郁倾向,甚至可能会自残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冷静地发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苏明艰难地开口,“你能不能暂时先别提离婚?起码等她情绪稳定一些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毫不犹豫地拒绝,“拖得越久,对她的伤害就越大。”
“你就这般狠心?”苏明握紧了拳头,“四年的感情,说断就断?”
“苏明,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妹妹把我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替身,还出轨,甚至打算离婚分走我的财产。现在你跟我说狠心?”
苏明无言以对,最终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,我意外发现门口堆满了物品——相框、情侣杯、我送她的各类礼物,还有一本相册。上面贴着一张纸条:“回忆都在这儿,你真舍得扔掉吗?”
我直接叫来物业,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清理掉。相册的最后一页被特意折了起来,我打开一看,是我们结婚那天的照片。我身着西装,她穿着白纱,笑得十分灿烂。照片上用红笔写着“一生一世”。
曾经,这张照片是我最为珍视的回忆。如今,我只觉得它充满了讽刺。
我把照片撕碎,扔进马桶冲走。“一生一世”?简直是笑话,我这都已经是第二世了!
正要睡觉时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张伟:“兄弟,你上热搜了!”
我点开他发来的链接,是今天苏雨在公司楼下举牌的视频,被路人拍下来上传了,标题是“痴情女子当街求复合,狠心丈夫避而不见”。视频已经被转发过万,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。
“需要我找人公关吗?”张伟询问,“我认识几个做媒体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回复道,“舆论很快就会反转。”
果然,没过多久,一条新评论被顶了上来:“认识这女的,出轨被发现了,现在在装深情呢!”接着有人扒出了苏雨和肖季博在餐厅的合照,舆论瞬间就逆转了。我将手机关闭,躺于床上。今日发生的种种仿若一场荒诞的闹剧,然而奇妙的是,我并未感受到丝毫畅快。复仇所带来的那一丝快意瞬间消逝无踪,余下的唯有无尽的疲惫。
手机再度震动起来,是苏雨发来的一则长长的短信:“林阳,我晓得你此刻对我满怀恨意,可请你坚信,我是真心爱你的。倘若不是出于爱,我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去做这些事情……能否给我一个弥补的契机呢?我发誓会用我的余生好好待你……”
我并未进行回复,只是将手机调至静音状态,放置在一旁。
窗外,清冷的月光倾洒而入。我忆起前世临死前目睹的最后一幕景象,同样是这般的月亮。那一世的我愚不可及,将自己的全部生命都奉献给了一个并不爱我的人。这一世,我绝对不会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。
明天,我会安排律师正式向法院递交离婚申请。这场闹剧,应当画上句号了。
9.
离婚官司开庭那日,阳光异常晃眼。我身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,提前半小时抵达法院。张伟特地请假来陪我,在法院门口轻拍我的肩膀问:“准备好了没?”
我点头,轻抚公文包里那厚厚一叠证据材料说:“定能一击制胜。”
步入法庭,苏雨已坐在原告席上。一月未见,她瘦得几乎没了人形,往昔光鲜亮丽的长发变得枯黄且分叉,眼睛深陷在青黑的眼眶里。见我进来,她的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她的律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满脸精明相,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。苏雨机械地点头,目光却始终落在我身上。
法官入席,宣布开庭。苏雨的律师率先发言,生动地描述我们“曾经深厚的感情”,以及“因一些小误会引发的短暂矛盾”,提议法庭给予调解机会。
轮到我发言时,我直接站起身:“法官大人,我反对调解。这段婚姻因原告的出轨行为已彻底破裂,我请求即刻判决离婚。”
法官抬了抬眉:“被告,你有证据支撑你的主张吗?”
“有。”我从公文包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袋,“这是原告与她前男友肖季博的亲密合照、开房记录、她送肖季博贵重礼物的消费凭证,还有肖季博怂恿她离婚分财产的录音。”
法庭书记员接过文件袋,递给法官。苏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的律师赶忙站起来:“法官大人,这些所谓的证据来源存疑,很可能是伪造的...”
“所有证据都经过公证,来源合法。”我的律师冷静地反驳,“我们还有证人可出庭作证。”
法官翻看照片和录音文字稿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抬头看向苏雨:“原告,这些属实吗?”
苏雨的嘴唇颤抖着,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:“我...我...”
“法官大人,”她的律师赶忙插话,“我的当事人情绪不稳定,请求休庭十分钟。”
法官看看几近崩溃的苏雨,点头:“休庭十五分钟。”
苏雨被她的律师扶出法庭,走廊里传来她悲痛欲绝的哭声。张伟凑过来小声说:“稳了,法官明显偏向我们这边。”
十五分钟后,重新开庭。苏雨的眼睛肿得像个桃子,但情绪似乎稳定了些许。
“原告,”法官严肃地问,“请如实作答,这些照片和录音是否真实?”
法庭安静得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响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雨身上。她低着头,手指绞在一起,最终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请大声回答。”法官说。
“是...是真的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那么,被告指控你与肖季博先生存在不正当关系,并意图通过离婚分割财产,是否属实?”苏雨的肩膀猛烈地颤动起来,泪水浸湿了眼前的桌面:“是……没错……可我如今晓得错了……我真的懊悔了……”
法官神情冷漠地记录着,随后望向我:“被告,关于财产划分,你有什么诉求?”
“鉴于原告是犯错的一方,我请求分得70%的共同财产。”我的律师呈上清单,“这是我们统计出来的共同财产明细。”
苏雨的律师马上提出反对:“这个比例太高了!我的当事人虽说有过错,但被告提出的财产分割明显不合理……”
法官抬手示意她停下:“原告的行为已然严重违背了婚姻义务。依据《婚姻法》第四十六条,无过错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。被告要求的70%并不过分。”
接下来的一小时里,双方律师就具体财产分割展开争辩。我静静地坐着,目光偶尔掠过苏雨。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一动不动地听着自己的律师为她争取最后一丝利益。
“现在宣判,”法官敲响法槌,“准予离婚。共同财产按照被告70%,原告30%的比例进行分割。房产归被告所有,车辆归原告所有。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拥有。”
苏雨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法官:“不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原告还有不同意见?”法官皱起眉头。
“法官大人,”她的律师赶忙站起身,“我的当事人为这段婚姻付出了青春与感情,30%的比例实在是太低了……”
“如果原告不服判决,可以上诉。”法官冷淡地说道,“但我要提醒原告,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,你不仅有出轨行为,还涉嫌将共同财产转移给情人。要是被告追究起来,恐怕就不只是财产分割这么简单了。”
苏雨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差点从椅子上滑落下去。她的律师扶住她,小声说了几句,最终无奈地点头:“我们接受判决。”
走出法院时,阳光依旧刺眼。苏雨在台阶上追上我,抓住我的衣袖:“林阳……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你……”
我抽回手臂,看着她红肿的双眼:“苏雨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不!”她跪了下来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,“没有你我会死的……我真的会死的……”
张伟向前迈了一步,挡在我和她之间:“苏小姐,请自重。你再纠缠我朋友,我们就申请禁止令。”
她的律师急忙赶来,强行把她拉走了。她一路哭叫着,声音凄惨得如同被宰杀的牲畜。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,没有回头。
三个月后,所有法律程序终于完成。我卖掉了那套满是回忆的房子,在公司附近购置了一套高档公寓。站在新家的落地窗前,望着城市的灯火,我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半年里,我的投资获得了惊人的收益。第一个注资的智能家居公司被腾讯收购,我的股份变现后涨了二十二倍。此外的两个项目同样进展顺遂,估值持续攀升。
手机铃声响起,是李薇打来的:“林阳,听闻你辞职了?”
“嗯,下周正式生效。”我望向窗外的夜景说道,“我打算自己开办一家公司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的声音满是兴奋,“做哪方面的?有没有合作的机会?”
“智能家居以及智能医疗,恰好是你所擅长的领域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要是有兴趣,咱们可以聊聊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开启电脑查看邮件。辞职信已然获批,老板甚至表明愿意对我的创业项目进行投资。前世的我此刻想必还在原来的公司艰难挣扎,为每月的房贷和车贷而发愁。而如今,我的银行账户余额已然达到八位数。
次日,我前往医院进行年度体检。排队等候之际,意外瞧见苏明搀扶着一个瘦弱的女子从精神科走出来。那是苏雨,可我差点没把她认出来——她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头,眼神空洞无神,走路都需要旁人搀扶。
他们也看到了我。苏明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而苏雨则仿若见了鬼一般,浑身颤抖,躲到了苏明的身后。
“林...林阳...”苏明略显尴尬地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点点头问道:“她情况如何?”
“不太乐观。”苏明叹了口气,“抑郁症加重了,还有自残倾向,刚做完心理治疗。”
苏雨紧紧抓着苏明的手臂,眼睛始终盯着地面,不敢看我。
“好好照料她吧。”我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!”苏明叫住我,“小雨她...她想向你道歉。”
他轻轻推了推苏雨:“说吧,你不是一直想当面道歉吗?”
苏雨抬起头,眼神迷离,嘴唇颤抖着:“对...对不起...林阳...我真的知道错了...”
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细丝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曾经骄傲任性的苏雨,如今好似一个破碎的布娃娃。
“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我平静地说道,“但我们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。保重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去。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。我深吸一口气,忽然感觉肩上的重担彻底卸下来了。
又过去了三个月,我的公司正式成立。开业派对上,张伟、李薇以及几个前同事都前来祝贺。在觥筹交错之时,张伟凑到我耳边说:“听说肖季博被判刑了,十年。”
我挑了挑眉问:“是诈骗罪吗?”
“不止,还查出了非法集资和洗钱。”张伟幸灾乐祸地讲,“这小子彻底完蛋了。”
派对结束后,我回到公寓。站在阳台上,夜风轻轻吹拂,星空璀璨耀眼。我举起酒杯,对着虚空轻轻一碰:“敬重生。”
第二天醒来,阳光透过纱帘铺满了卧室。我伸了个懒腰,起床去做早餐。煎蛋的香气四处弥漫,咖啡机发出愉悦的声响。打开电视,早间新闻正在播报股市行情——我投资的另一家公司昨天上市了,股价大幅上涨。手机铃声乍响,是房产中介来电:“林先生,您先前看中的那栋别墅,业主同意降价一成,您今天还有兴致再去瞧一瞧吗?”
“行,下午两点。”我挂断电话,咬了一口煎好的鸡蛋。
前世的记忆愈发模糊不清,有时我甚至会疑惑那场车祸以及重生是否仅仅是一场虚幻的梦。然而每当瞅见新闻里有关肖季博的报道,又或者偶然路过曾经和苏雨常去的饭馆,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便会隐隐地提示我——那绝非梦境。
不过当下,那些回忆已无法再对我造成伤害。恰似愈合的伤口,仅留下浅浅的印记。
下午看完别墅后,我径直签署了购房合同。驾车回家途中,电台播放着一首老歌,我跟着轻声哼唱起来。红灯亮起时,我不经意间瞧见路边咖啡馆里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雨。她独自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一杯未曾动过的咖啡,愣愣地望着窗外。
她没有看到我,或者说,即便看到了也未必能认出我来——我早已全然不是前世那个唯唯诺诺的林阳了。新的发型、新的着装、新的气质,就连张伟都讲我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绿灯亮起,我踩下油门。从后视镜里看,苏雨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在转角处消失不见。
回到家,我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。公司刚成立就承接了两个大订单,团队需要进行扩充。李薇已经正式加入,负责市场部的工作。一切都朝着最为美好的方向发展。
睡前,我站在阳台上,望着城市里的万千灯火。夜风携带着初夏的暖意,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。我忆起前世临死前脑海中浮现的过往,那些不甘与遗憾,如今都已消散无踪。
这一回,我为自己而活。